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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初,商界迎来了一场引人关注的冲击波。曾被誉为“核酸检测领军者”的张核子,因拖欠员工薪资超过20万元,被法院列入限制高消费的失信名单。经历了三年的防疫战,许多人都在采样点见过张核子所创建的“核子基因”公司的蓝色标志。在疫情高峰期间,该公司累计进行了超过7亿次的核酸检测,稳居行业榜首,曾经手握数十亿的现金流。
然而,这位曾拥有国家级认证与庞大实验室网络的企业家,如今却因不到30万元的劳务纠纷被标记为失信主体,令人唏嘘不已。众多网友的评论中有不少表示“借疫牟利自食恶果”,也有声音反映出这一事件并非仅仅是个人命运的起伏,而是公共卫生应急响应机制及监管协作失常的缩影。张核子的瓦解实际上是对其过去如何迅速崛起与突然沉沦的深刻反思。
作为疫情期间的“核酸印钞机”,张核子并不是疫情前的新入者。他在中国医科大学完成本科学习后,曾在公安系统工作,专注于DNA图谱比对和法医物证分析。2012年,他创办了核子基因,最初专注于司法亲子鉴定和肿瘤早期筛查。疫情前,他在基因检测领域打下了基础,获得了包括CMA认证和CNAS认可等合规资质,还积累了丰富的技术和管理经验,然而由于市场的局限性,公司一直处于稳健又不突出的发展状态。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国,成为核子基因命运的转折点。凭借多年的资质积累与迅速的应对能力,张核子迅速切入核酸检测行业。特别是2022年,规模化扩张让其走到了巅峰。仅在一年内,核子基因就新增了16家独立的检测机构,实验室遍布全国31个省。2022年10月,扩张最为密集,单月新建8座“核子华曦”标准实验室。这样的快速增长直接反映在财务上——半年营收达到4.5亿元。
这个高转化率的背后,源于当时特殊的采购结算模式:检测费用由财政全额支撑,按照人次统一付费,竞争焦点转向了场地建设速度和人员效率。然而,这种快速扩张的背后也埋下了系统性风险。核子基因后续的问题并不是偶然,而是长期缺乏有效的组织治理。
翻看其行政处罚记录,早期问题已经显现。2020年,济南华曦因违规处理医疗废物被处罚;2021年,在河北隆尧事件中,该机构在未完成检测的情况下,擅自宣称“全员阴性”;2022年,深圳核子及长沙核子因招聘无资质人员而遭到处罚。影响最大的事件发生在2022年11月,某批次阳性样本被误标为阴性,导致大量感染者的健康码异常,引发舆论危机。尽管频发的质量事故令人担忧,为何核子基因仍能继续中标地方政府的检测服务,其背后的监管逻辑值得思考。
以兰州事件为例,最终罚款仅为7.3万元,这在其半年4.5亿的营收面前,几乎显得微不足道。如此之低的违法成本与潜在收益差距,让违规的成本显得过于轻盈,间接刺激了粗放的经营模式。并非是监管缺位,而是在特殊时期的结构性依赖中,各地对检测能力的迫切需求导致了对头部机构的宽容,采取“边整改、边运行”的灵活处理方式。
随着政策红利逐渐消减,缺乏真实技术优势的企业开始遭遇市场严酷的洗礼。疫情防控转向后,核酸检测需求急剧下降,张核子尝试了多元化经营,推出自称具有特定营养功能的“核子大米”,上线预制菜矩阵,甚至亲自参与直播带货,但转型均未见成效,2024年度的直播成交额为零。网友们评论道:“我们不反对预制菜,但拒绝为‘核子’买单。”